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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乡青年点亮乡村振兴:新气象扑面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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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认识一个九零后,前年从杭州一家互联网公司辞了职,回老家种猕猴桃。他爸差点跟他翻脸——供你读大学就是为了让你不再摸锄头,你倒好,转一圈又回来了。这事儿在村里传了小半年,直到去年秋天他家的果子通过社区团购卖断了货,老头才不吭声了,偶尔还去地里帮着盯打包。

2返乡青年点亮乡村振兴:新气象扑面来

这种故事现在不稀奇。你随便找个中西部县城往下走,哪个镇没几个从城里回来的年轻人。但他们跟十年前那批“返乡创业”的还不一样。早些年回来的,多半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,开个小卖部、跑个运输,属于被动撤退。现在这批人,不少是在城里已经站稳了脚跟,主动选择回来的。这个区别很关键,它决定了回来之后是混日子还是真干事。

我上个月在赣南碰到一个做脐橙供应链的姑娘,之前在广州做外贸跟单,回来之后把当地几家合作社的采摘标准重新理了一遍。她跟我说了个细节:以前果农摘果子不分大小一起下树,装车拉到批发市场论斤卖,好果子烂果子一个价。她现在要求按果径分四级,最上面那级走精品商超,最下面那级进果汁厂。光这一项,合作农户每亩多收两千多块。这事儿技术含量高吗?不高。但没在城里待过、没见过商超采购怎么验货的人,就是想不出来。

这就是返乡青年最实在的价值——他们带回来的不是资金,是信息差。城里人怎么挑东西、平台怎么算流量、冷链怎么排线路,这些事他们门儿清。而这些东西,恰恰是传统农业产业链上最缺的环节。

当然也有栽跟头的。隔壁县有个小伙子养小龙虾,投了四十多万,去年夏天一场病全塘翻白。他犯的错很典型:把互联网那套“快速迭代”的思维搬到养殖业来了,密度放得太高,水质管理又没跟上。农业这行当,快就是慢。他现在学乖了,请了当地一个养了十几年虾的老把式当顾问,自己退到后面管销售。这个组合其实挺有意思——年轻人管市场和渠道,老农民管生产和技术,各干各擅长的事。

不过话说回来,光靠几个返乡青年撑不起一个地方的产业。我见过一些地方,***把返乡创业的典型树得老高,给补贴给政策,但配套跟不上。比如冷链仓储,一个镇就一台冷库,还经常停电,你让做生鲜电商的怎么玩?再比如物流,快递到镇上一件加两块钱,到村里再加三块,利润全让物流吃掉了。这些问题不解决,返乡青年就是再能干也跑不远。

还有个事值得说道说道。现在不少地方搞乡村振兴,眼睛只盯着从外面回来的人,对留在村里的那批人反而关注不够。我认识一个在村里做了十几年农机服务的老哥,手底下三台收割机、两台拖拉机,方圆十几个村的活他都接。这种人你给他一点信贷支持、帮他把农机库房翻修一下,他的带动能力比十个刚回来的大学生都强。乡村振兴不是只靠“新面孔”,得让“老把式”也有奔头。

说到底,返乡青年是个引子,他们把新的玩法带回来,搅动一池水。但水能不能活起来,还得看整个池塘的生态——物流通不通、信贷顺不顺、技术服务体系健不健全。这些事急不得,得一件一件磨。我那个种猕猴桃的老乡最近在跟隔壁镇谈合作,想凑一个更大的发货量去跟快递公司谈价格。这事儿要是成了,周边几个村的果子都能搭上他的车。你看,这种自下而上的整合,比上面发文件管用多了。